韩湘宁,祖籍湖南湘潭,台湾知名照相写实主义油画家。

艺术没有地域

我很早就认识彭涛。几年前他到美术馆来看我,他就很兴奋地把在罗平的作品资料给我看。他很注重音影表达,我本身也很喜欢音影。当时没有看到实物之前,我就觉得很不错。我平常在大理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基本上不出去,到罗平的交通也不太方便,但是这个事情值得我花时间和精力去体验。在云南罗平,大家都知道那里有油菜花,但就在这样一个比大理还要偏僻的地方能够有这么震撼的作品,我觉得很不容易。因为有了彭涛的作品,让我觉得罗平也非常具有国际性。

人生活在当代,我们非常有必要去欣赏被保留下来的民族文化,但不一定要顺着传统的民族文化刻板地走下去。彭涛的作品非常具有时代性,他能够在现有的土地上做出这样一个作品,不考虑在什么场合,也不是准备去参加什么双年展,这种心态是非常纯真的。我看到实物,就视听感觉来说,比他之前给我看过的资料还要好,身临其境的感觉会更好。在罗平这个小城镇,当地的政府也没有干预,同时还在鼓励;云南的当代艺术表面上看起来不是第一线的,但在非第一线的地域出现了一线的作品,这两点我都非常欣慰。


石蓝琦 ,80后,独立时装设计师,现为自由设计师及撰稿人,尝试跨领域艺术创作及实验。

穿梭于虚空中的“快乐

彭涛在罗平的深山里,一砖一石十年时间垒出一巨塔。塔内镶嵌着无数棱镜,即使用一束微光,都能瞬间点燃塔内沉睡的宇宙,穿梭于塔内的光让俯仰之内、虚空之中仿佛置身亿万光年的星光里。

无可救药的审美主义者,或许唯一的救赎就是深入美之述境,超越美之身体,宁可劳其体肤,耽情于物,至死方休。生命于宇宙不过瞬间,即使深知投入的是一场虚空,也要穷尽一生观照美的心,这或许是枷锁但其实更是人间极乐。人世中有形形色色各种玩场,一旦试过创造“自我的宇宙”之乐,不会再有更让人尽兴的人间游戏,也无须再作他寻。

我和彭涛是那种“半神交”的朋友,大多数时候都无须太多语言来传递感受,但我们都深知那种“快乐”是我们能共感的光明,是源源不尽的生命能量,为了一种不能尽述的理由孜孜以求,为了某种隐秘之花在人间游荡,但细想又心之快慰,我又怎能一时说得清?


管郁达,中国当代著名评论家、策展人。现供职于云南大学艺术与设计学院美术系。

 彭涛是个奇人

在云南罗平县访问艺术家彭涛。兴义至罗平,仅隔一条黄泥河。明代徐霞客两次由黔入滇,走的就是这条路,当时历尽艰难,而今开车也就40分钟。滇黔两省是近邻,风俗、饮食、物产、天气大异,罗平与兴义是差距最小的,比如吃的口味。

彭涛是个奇人,原先经商,后来洗手不干了,专事艺术,而且行为很纯粹。他在罗平近郊白腊山上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装置,将天宇星河收揽于心,耗时8年。他带我天黑之际现场体验了一把,让我有一种天人合一的狂喜和宁静致远的穿越。云南艺术家怪人很多,罗旭、赵青都是。彭涛更是新科怪杰,做事特立独行,匪夷所思。我们在山上吃了晚饭后,又到他的“心宇”静坐喝酒,洗心革面,虫鸣鸟叫狗吠蛙喧,山水草木日月江河,皆尽入怀抱。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云南的种种奇人异事,大隐于市,小隐山泉。彭涛善用其心,真是个有意思的人,一个人打坐,突发奇想,想了便去践行。好多人,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说做了。滇黔两地皆言怪力乱神,滇人迂缓,黔人峻急。说起来云南的艺术家还是要耐久一些,贵州艺术家大都容易冲动,开风气可以,但是往往没有下文。对于我的分析,与我同行的兴义兄弟纷纷说是。


杨卫,著名艺术批评家、策展人。从事中国现当代艺术和视觉心理学研究、艺术批评与策划工作。

山里的房子

在遥远的云之南
有一所山里的房子
接着地气
通向天庭
满屋子的星星
一闪一闪地眨着眼睛
这个梦造的魔方
或者说造梦的空间
是用石头砌成的房子
房子里有一盆炭火
伸出温暖的舌头
舔干了冬日的阴冷
在黑夜里吻出了天边
那道黎明的唇印
房子里有歌声
绕着屋檐起舞
每一个旋律
都打在时间的墙壁上
碎满一地的声音踩上去
感觉到了离别的痛


许晓岚 ,85后,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曾任《新地产·云南版》杂志主编,出版小说《最长的告别》。

 理性的界限与心性的联结

彭涛偶尔会跟人聊起他成长过程中精神内核的形成及个人体系的建立。边陲小城罗平处于信息的末端,这帮他过滤掉了大部分华而不实的信息,家乡贫瘠的文化生态和富庶的自然生态让他的天性得以最大限度的保存和生长。

这是一件很孤独,但也很幸运的事情。

哪怕很多年后,他去云南艺术学院上大学,接触了光怪陆离的市场经济和千奇百怪的欲望结构,少年时代就开始形成的精神内核并没有因此而被撼动。

建造完“柏涛塔”,他说,他只是顺从了内心的召唤。

北京的艺术家说,“柏涛塔”让他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联想能力其实构成了一种理解的障碍。

来采访他的媒体人说,“柏涛塔”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知识障碍。

成功的商人说,在那个空间内,她感受到自己理性的困境和障碍。

彭涛说,理性是他的工具,心才是他的主宰。而大部分人都是本末倒置的。所以,只有当进入“柏涛塔”的瞬间,他们突然意识到理性的障碍和界限。

有人用博尔赫斯来解读“柏涛塔”。博尔赫斯在文字、理论和哲学层面,展开对时间和宇宙的想象和呈现。而彭涛则从心灵,用他的话说,是“道法自心”,通过隔绝,虚像,由内而生,来表达对空间和宇宙的想象。柏涛塔突破了理性的界限,代之以心灵的狂想。这是让很多人永生难忘的原因。


张宇华,《画刊》杂志编辑、广告部总监。

彭涛让我脱离了自己的轨道

彭涛让我脱离了自己的轨道,艺术和生活,感官体验结合在一起。大型装置的观感体验很重要,我通过他的作品融入到他的世界里。我很赞同反“概念化”,“柏涛塔”到底是什么?是建筑还是装置,能否出现一个新主题和新的艺术形式,这个和当年杜尚一样,打破了传统,产生了现成品的艺术。

我们中国人是否也有一个艺术边界的讨论,我们到底可以延伸出怎样的艺术样态,这是我在思考的问题。我遗憾的是没有去过“柏涛塔”,感觉脚步没有停下来,这是他的生命的本体,希望看完“柏涛塔”之后,我对彭涛的内核有更深的理解。


晏礼中,资深媒体人、《生活月刊》前首席记者。

彭涛的作品带着仙气

我主要是写故事的,所以我的出发点角度不同,我是从彭涛本身的成长出发的,从他找花,从谈恋爱开始,去理解彭涛。我进入他的世界,我在想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听他说作品源于他的梦,我不知道是否是这样。彭涛和其他艺术家是不一样的,是靠自己的敏感去做艺术的,彭涛是一个打坐的艺术家。这些作品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应该去身临其境的体验,靠道听途说是完全没有用的。

地球在宇宙当中就是一颗微粒,当我进入“柏涛塔”,我就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微粒,所以当你以为多牛的时候,其实你根本不算什么,因为地球都不算什么。我们讲“道”,讲庄子,讲逍遥游,什么才是真正的自在呢?“逍”字里面有一个月亮朝着那个边越走越小,越走越小的时候,你就真正的自在了,真正的逍遥了,我觉得彭涛是一个成仙的人,作品里带着仙气,他已经自在了,已经逍遥了,所以他不用去其他地方混,所以他就在这个地方和自然和宇宙相通。这应该是其他艺术家应该学习的,不要去找各种关系,用各种手段让自己出名。应该回到自己的内心,发现自己的宇宙,才发现自己是伟大的,这与你周边的关系,你在艺术圈混得好不好,没关系,就在于你自己!我在彭涛这里看到了个人的力量。


宣宏宇, 红河学院美术学院副教授。主要从事艺术理论研究,艺术批评与评论、艺术展览策划工作。

打开精神世界的通道

将虚幻的梦境物化为实在的空间是向着形而下的转换过程,为了避免在其中丢失精神世界的本真感受,彭涛用最抽象的空间形式——三棱锥建立了一条连接感官与心灵的通道,一条可以让每个人都由此通达自己灵魂深处的通道,它既是精神的,也是物质的,作为日常生活的概括以一种非日常生活的方式介入日常生活。或可以说,“柏涛塔艺术综合体”与图腾、教堂、寺院有着相通之处,它依山傍水,非住宿、起居之用,却可在鸟语花香间放置心灵,感悟人生。

对于有幸进入这个并不对外开放的空间的人来说,“柏涛塔艺术综合体”只是一个结果,就像采摘盛开的鲜花,虽可赏其艳丽却少了生命体验的过程。相形之下,在彭涛那里,恰是生命体验在驱动着他从尘世的喧嚣中抽离出这份宁静。从早先在“红岸空间一号”以烟火作画,在“红岸空间二号”偶得的蜻蜓之翼,于花果轮回间感受生生不息,到焚纸船,化冰船,再到后来亲手打造“柏涛塔艺术综合体”,在彭涛看来都是修行的过程,在困顿中积蓄着能量,在能量的爆发中领略生命的喜悦。

“柏涛塔”里的美妙光影不是消遣,而是当头棒喝,是在用宁静唤醒沉睡的初心,一如夜里于“柏涛塔”上方山腰间驶过的列车,在黑暗里划出一道钻石般的光芒,照亮心灵的栖居之所。


刘淳,艺术评论家、策展人、《黄河》杂志社社长。

天体对我们的启发

我们看到了一个天体,这个天体对我们的启发究竟是什么?它是世界的本质?还是世界的一种幻想?还是宇宙的一种假象?我也不知道。当代艺术的本质特征就是对世界的重新理解和认识。艺术家用一种对应物,让我们去思考个体生命、自然和现实世界的关系。彭涛的艺术拓宽了当代艺术在未来发展的可能性。我最喜欢管郁达所用的一个词:“修行”。和佛教有关。彭涛就是这样锲而不舍,旷日持久的去完成他的艺术梦。

 


郝方圆,“一体化艺术”理念发起人与实践者。

 艺术家要和作品合一

我本身科班出身,一直研习传统的苏联模式绘画教学,和天人的联系很弱,我本身的直觉就让我想要突破。一些终极问题是我应该去解决的:“我是谁?我去哪?我从哪里来?”如果这些问题我不去思考,我感觉我的青春便是葬送了的。中国的传统文化就是一个生命体,这个生命体不是一种肢体,而是一种生命的体验,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这个东西必须是你用生命去联通,作为一个管道,由内而外自然的流通。单看形式,所有画家都用笔,这些媒介都不是最重要的,所以当作品和艺术家合一的时候,是不可复制的,你和你的作品是独一无二的。作为艺术家,作为人,不了解宇宙的真相是白活了,艺术家和宇宙的真相是并列的,但是艺术家去探讨宇宙的真相带给我们的感受是未知的。

我来到彭涛的艺术现场,给我带来了一次高潮,尤其是那个让人感觉道路越来越窄的作品,不借助任何光线,进入到一个绝对黑暗的空间,当我面对那个黑暗的时候,我真的醉了。这绝对是横空出世。为了人类,为了地球,都是彭涛这样的魔法师在尽力。一个人,守着一片水一座山,这是一种实干精神。艺术家要和作品合一,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帮助下,有那么多支持他的人,这也是一种天人感应。


薛滔,当代艺术家,艺术批评家。

柏涛塔是个奇迹

对于“柏涛塔”,这个用玻璃镜面做成的7x6x7m³的结构,镜面内部产生无限的反射,这个物理现象确实会让人着迷,不过似乎在很多地方出现过了。然而彭涛不看艺术史,对物理学没有兴趣,“柏涛塔”是他对神秘能量的向往,他觉得在“柏涛塔”内静坐可以让他聚集更多能量,能够让他对自己的能量做到收放自如,“柏涛塔”的建设,也是他的一个修行过程。当他说到修行和能量时,我又产生了很多奇怪和可怕的联想,联想到了一千多年前的法藏大师,那时他在给武则天解释《华严经》的义理,他用多面铜镜围成一圈造成无限反射,以此来比喻“一多无碍”“重重无尽”的华藏世界。不太清楚通过这个现象,武则天是否彻悟了“一即一切、一切即一”的奥妙,是否体会到了重重无尽的华藏玄门,但这确实是一个形象生动的比方。

彭涛长期生活在罗平,对于具体的时空来说,他确实是个奇迹。作为一个来自民间的独立创作者,“柏涛塔”综合体是非常了不起的现场。中国社会目前对文化的玩弄与漠视已经严重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彭涛在罗平就像活在真空一样,去做着周围人做梦都不会去想的事,他在一个毫无共鸣与支持的环境中,不断地实践自己的理想,这既煽情又感人,且特别的悲壮。


孙晓枫,广东美术馆策展总监、艺术家。

与天地对话的“法器”

云南的少数民族多,文化有种多样性。存在一种“巫”的特性,一种内在的不可知性。彭涛很像一个巫师,他手中的“柏涛塔”是他与天地对话的法器。“通道”值得一提,这些法器就是彭涛的通道。彭涛是一个英雄主义者、理想主义者。比如对塔的借用,是想建立个人国度,可能和少年时期的某一个冲动有内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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