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国强
摄影/葛玉修
责编/王艳玲

23年来,葛玉修用镜头语言和文字作品记录着野生动物的美丽,用心灵呐喊和实际行动呵护着濒危动物的生命,风餐露宿,踏遍青山,演绎着青海高原的天地大美,拓展着人与自然的天地大爱。

左图:青海湖多在元月份结冰。冰封之前,大天鹅以家族为单位在青海湖周边淡水湖或沙漠草地游弋嬉戏。图为活动于青海湖北岸的大天鹅。
右图:中华对角羚(普氏原羚),世界濒危物种,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唯我国所独有,因雄性长着一双与其他羚羊不同的相向对弯的黑色环
棱状犄角而得名。

在某种意义上,他俨然是一张炫目的“青海名片”。他行色匆匆地穿行于祖国的辽阔大地,无论走到何处,代表的是青海,宣传的是高原,呼吁的是环保,关注的是生命,追求的都是人与自然的和谐。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一个头衔、称号和雅号,都是他心血和汗水的凝结,是他呼喊和行迹的注解,是社会各界对他本人由衷的褒扬,同时也记录了他在青海大地数十年如一日的环保历程……

在外人眼里,青海有些空旷,有些荒凉,也有些遥远,但这里有勤劳纯朴的人民、雄浑的山峦、辽阔的草原、神秘的塔尔寺、美丽的青海湖以及数以万计的高原精灵。葛玉修热爱齐鲁大地,却把自己的心、把自己的人生轨迹留在了青海高原。

栖息于青海湖周边沙漠附近的中华对角羚,一旦发现危险,立即跑入沙漠躲避。图为躲入青海湖东岸种羊场附近沙漠的中华对角羚。

葛玉修说,在拍摄中,一看见严重的鼠害、沙化的草原、雪线的上升、湖面的萎缩,还有那些哭泣的鱼类、悲鸣的鸟类以及流血的走兽,他就感到揪心,忍不住要落泪。

渔鸥, 青藏高原夏候鸟。每年3月初,渔鸥、斑头雁等水鸟便成群结队来到青海湖、扎陵湖等湖泊筑巢栖息,孵化育雏。图为渔鸥亲鸟与雏鸥。

在一次驻守青海湖的拍摄过程中,一天清早,晨曦初现,湖光潋滟,葛玉修伫立青海湖岸,举目观望,湖面上成百上千的鱼鸥密密匝匝、喧喧嚷嚷,雪白的羽毛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将湛蓝湛蓝的湖水映衬得异常耀眼夺目,他仿佛置身如梦如幻的世界中。那一刻,他的心灵在不停地悸动,生命的伟大、生命的力量、生命的华彩仿佛一下子惠赐于他一人之身,心中的幸福感无以言表。

斑头雁,青藏高原夏候鸟。斑头雁极富情感,结成配偶后,钟于爱情,相互厮守,出入成双成对。在与天敌的激烈搏斗和恶劣的自然环境中,会有雁牺牲、亡故。失去配偶的雁,便不再婚嫁,成为孤雁。图为5 月初青海湖鸟岛的斑头雁。

1997年11月下旬,葛玉修与朋友一起去布哈河口拍摄大天鹅,半路上碰见了7只褐黄色的动物排成一线跳跃着狂奔,尾部的一团白色犹如盛开的白莲花,在枯黄色的草地上分外醒目。他举起相机拍下了这动人的瞬间,而正是这张照片填补了普氏原羚图片的空白,他也成为全国第一个拍摄到普氏原羚的人。普氏原羚作为中国独有的羚羊物种,却起了一个叫起来拗口的外国名字。能不能为普氏原羚起个中国名字?葛玉修发起了给普氏原羚起一个中国名字——“中华对角羚”的呼吁。“中华对角羚”这个中文名字既形象地概括了该物种的外部特征,又具有浓烈的民族情结,同时与国际命名亦无冲突,是一个既形象生动又贴切暖心的名字。从1997年拍摄到第一张对角羚照片至今,“中华对角羚”的数量已从仅存的300只达到了1000余只。每当和它们在一起,看到自己“儿女成群”时,葛玉修都会不由得眼底潮湿、顿生情愫。如今,“中华对角羚”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专家和学者所认可,并且越叫越响,远播海内外。

随着生态环境的恶化和人为因素,中华对角羚这一珍贵物种目前仅存一千余只,比国宝大熊猫还稀少,栖息于青海湖周边地区。

葛玉修把挽救极度濒危物种作为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高度关注其生存的环境。多少回,他把休闲的节假日用在了鸟类和珍稀动物的跟踪和拍摄中,研究他们的生活习性,掌握他们的生活规律;多少次,他不辞辛苦地奔波于权威科研人员和当地农牧民之间,虚心向老师请教,坦陈自己保护濒危物种的见解。

对葛玉修来说,坚硬永远留给意志,柔软始终属于情感。

十月初,青海湖已很寒冷,冬侯鸟大天鹅从寒冷的新疆巴音布鲁克湖、俄罗斯等地来到青海湖落脚,成为青海湖自然保护区冬、春季节的主人。图为在青海湖泉湾沐浴的大天鹅。

一个人对大自然没有热爱与敬畏,对捍卫自然生态没有景仰和向往,对生命的信念、行为没有庄严、庄重以及虔诚、忠诚的感情,是断然走不到他如今的境界的,也是很难有幸福感的。

葛玉修是对天地和谐、对人类最深层次的生命思考有独特感悟且有神圣感的人,而能让人切身感受到的,就是他默默拓展着生命阈值的博大情怀。


葛玉修,山东菏泽人,生态摄影家。
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中国野生动
植物保护协会理事、青海省摄影家
协会副主席。(肖像摄影:陈占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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