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摄影/刘殊瑾
责编/刘霞

APO的意思是Grandchild。很多年前,一个男人从BACONG划着船来APO岛打渔,准备收工回去的男人遇上台风,只好就暂住在岛上。在等待台风结束的日子里,他在岛上盖了房子,台风结束后,男人渐渐喜欢上了这个无人小岛,于是便接来他的妻子在这里安家。这对夫妻便是岛上第一对居民。年迈的夫妻有天忽然想回家乡BACONG看看,就像当初来的时候一样,又划着船离去。在APO出生的后代也视APO为家乡,定居于此,不愿离去。归去家乡BACONG的老夫妻,因想念儿孙经常返回APO探望,路遇有人问他们乘船往返的去向,就回说,去看我们的APO(孙子)。久而久之,APO就成了这个美丽小岛的名字。

APO岛拥有良好的海洋环境,这里的海龟据说超过200只,他们和水下众多珊瑚一样,称为APO岛的标志,也成为游客拜访此地的目标。

APO富有的是阳光、空气,水下的珊瑚和鱼群,成群的海龟,还有晃眼睛的笑脸。美丽的小岛,吸引了世界各国的潜水者,还有像David这样的来自英国的潜水教师——就此安家工作,并FOLLOW岛上历史悠久“赠与”的传统,把所有收入捐献给当地的学校作为奖学金。

由于能源短缺,村里每日限时供电(中午12点到1点,晚7点到9点半),电信网络信号微弱。这里是全菲律宾海底环境和珊瑚保护最好,海水能见度最高的地区,吸引了大量鱼群和海龟前来,被称为海底“水晶宫”。

APO保护完好的水下环境,使得珊瑚非常繁盛。图中为软珊瑚Softcoral、“羽毛星”和夜晚活动的海葵。

来到APO岛的第一天夜里,山下海滩上有狼嚎的声音,这对于不太习惯九点半入睡,独自在空屋子里的我来说有些恐怖。还好有满月的光从四面的玻璃窗洒进来,后来才知道那是狗叫。APO的狗白天都昏昏欲睡,晚上成群地跑出来在沙滩上打架,对着月亮和星星练习狼叫,很自由。

这里经常有游客光顾,岛上孩子们的英文都很好。做完功课和家务,他们把所有的时间用来在海滩上嬉戏、摔跤、跳水,每日击鼓。他们的笑脸明媚天然,是在任何一个大城市的孩子脸上看不到的。我曾看到一个患有“国际脸”的孩子,灵活而又自如地和孩子们追打飞奔,有时也去击鼓,他在这个小岛,犹如鱼在水里一样自由而快乐。

由于APO的水下环境保护的好,珊瑚和鱼类众多,被称为“水晶宫”。

村民一部分住在山顶的灯塔附近,到那里每天要走几百级台阶,没有电源,但凉爽,安静,少了渔船深夜和凌晨出海的带来嘈杂。一部分和LIBERTY度假村一样,坐落在海边;一部分在海滩往里边的地方。村里还有一所中学和小学,一所幼儿园,医疗中心(备些急用药品和接生人员),一个供村民集会的篮球场,一个海上活动(负责捕鱼浮潜事宜,和海上浮漂及珊瑚的维护)联合会办公室,一个教堂(村民自行修建,很漂亮)一个警察局(三个常驻警察)海洋保护区守卫处,一座灯塔。

岛上富有的是阳光、空气,水下的珊瑚和鱼群,成群的海龟,还有晃眼睛的笑脸。美丽的小岛,吸引了世界各国的潜水者。

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和机构,除了灯塔和警察局,其余全为岛民自己建立。而那个岛民里贡献最大的人——就是Liberty和她的度假村。在这个曾经贫瘠却美丽的小岛,LIBERTY度假村默默承担起了APO岛“自治政府”的角色,他们用度假村的盈利资助或拉拢资金建立学校医院幼儿园,设立贫困学生奖学金,修建村民集会的篮球场;他们出资买来水箱并安置在地下,以便为岛民存储生活用的雨水;他们出资请来医疗队,定期为岛民检查身体;他们出资并组织岛民清洁环境,他们维护APO的海洋环境,在台风季节前为珊瑚罩上保护网……他们为青少年带来礼物,鼓励他们从小树立“帮助岛民,保护环境”的理想。

APO海洋保护区的建立

Liberty讲了这样一个故事:1970年以前,APO的海边有很多鱼,而就在1970年左右,有人带着炸药来用炸药捕鱼,仅仅一年时间,岛周围海洋生态遭到毁灭性破坏,再也找不到一条鱼。没有了赖以生存的鱼类,为了生活,父母当时只好带着年幼的Liberty和弟妹划船到很远的棉兰老岛以北的小岛,他们用传统的渔网去捕鱼,连续一个月的船上生活很艰苦,有时赶上大雨会无处藏身……

傍晚的APO岛。

“但那时,我们真的很快乐”,Liberty回忆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她最大的幸福就是回到APO时,一家人把收获的鱼分给岛民——他们生活来源匮乏,并十分珍视这些突然降临的礼物。而收获了礼物的岛民们决定,跟随Liberty一家也到很远的棉兰老岛去捕鱼。

每日傍晚戏水的孩子们,从一搜渡船上轮番跳水。

而Liberty的父母,当时却有个想了很久的问题:如果APO没有鱼,Liberty全家和其他渔民就要一直去很远的地方捕鱼。但如果说服岛民,不要再用炸药捕鱼,改善APO的海洋环境,家乡就不会如此贫瘠。

凌晨5点半,渔民JOYE收获的墨鱼可以卖300比索,APO岛民的主要收入来自渔业。自从设立海洋保护区后,渔民都自觉在保护区以外的海域捕鱼。度假村外墙壁上的文字Wall of Apo resort:在社会等级、宗教派别文化、国家、种族、部落之前——我们首先是人类。

于是,Liberty和父母请来了SILLIMAN(西利曼)大学的海洋科学家,来为岛民讲解保护海洋环境的重要性。科学家们还和Liberty与父母一起,挨家挨户去拜访并说服渔民——他们中大部分是反对建立海洋保护区的。经过两年的努力,Liberty和父母终于赢得了95%的岛民的信任,签署了APO海洋保护区协议。自此,APO岛建立了海洋保护区,而政府也派驻警察到APO岛——监督并制止使用炸药炸鱼。包括父母和Liberty在内的村委会委员们,自愿每夜值班,看守保护区海域以防有炸鱼者前来。那时保护区还没有房子,所有成员就睡在岸边的山上,日夜守卫家园。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炸鱼者前来,APO的珊瑚渐渐恢复往日生机,鱼群也多了起来。

LIBERTY度假村

Liberty和即将参加毕业典礼的幼儿园孩子。

1979年,妈妈由于难产去世,去世前交待爸爸说:“叫孩子们不要去别的国家,一定要帮助这里的村民”。这是妈妈留给Liberty的最重要的财产。
英国潜水教练David(图右)在LIBERTY度假村的潜水店工作和生活了十几年。他把平日做教练所得收入全部捐赠给当地学校和医院。

大学毕业后,为了更好地照顾APO,Liberty申请回APO工作,在岛上的一家度假村(毗邻现在的LIBRETY度假村)任经理助理。
APO岛的神父,后面是岛民自己搭建的教堂的部分建筑和神父宿舍。

所有的事情就像一场奇遇。一天,度假村有个西方的潜水顾客Paul突然急急跑来对她说,有人在海上用炸药捕鱼,Liberty随他找到了那个非法捕鱼者,并以最快的速度潜入水中,把对方的渔网缠在手中,以此作为证据,向警察报案。就在这时,APO有人传话,说杜马盖地医院的孩子等待输血,但没有匹配血源。Paul热心相助,随Liberty到了医院,为孩子捐了血。本打算离开APO的Paul被Liberty的善良深深吸引。不久他们结婚了,为了未来的孩子,他们建了几间屋子,全部都由木工专业的Paul自己设计。后来,Paul建议建立他们自己的LIBRETY度假村和PAUL潜水店,虽然盈利微薄,但总算能更好接济帮助村民。那是Liberty最幸福的日子,虽然热爱旅行的Paul后来还是离开了,但是他可能没有想到,他们当初建立的这个度假村,改变了APO的现在和未来,还有很多孩子的命运。
每日傍晚五点,在沙滩上,APO岛的青少年乐队准时练习击鼓。

途中遇到一个在LIBERTY度假村做义工(潜水向导)的澳洲男孩,他曾在布里斯班做土木工程师,收入颇丰。他辞职后,到菲律宾游历了一月,决定考潜水教师证,之后要长期留菲做潜水教练。面对有人的疑惑,他说“是挣很多钱过糟糕的生活,还是在这里挣一点点钱过喜欢的生活?”我想,他是想做自由快乐的鱼。
傍晚,沙滩上乘凉的孩子。简单的岛屿生活,互助爱岛的传统,都让那里人们的笑脸,晃到眼睛。

直到现在,APO岛教育孩子的标准,不是有多么远大的宏伟理想,而是非常平实的——爱护环境、和平、帮助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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