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管郁达
摄影/肖全
责编/王艳玲

《吻 No.4》纸本丙烯76.5x57cm 2016

与那些关注社会事件、八卦新闻、娱乐时尚、历史叙事和“封神榜”座次的艺术家不同,刘丽芬看重的是自己真实的内心生活和与这种“内心生活”休戚与共、纠缠不休、令人烦恼的“肉身”。这样说来,有的人恐不以为然:难道还有与“内心生活”相分裂的肉身吗?

回答是肯定的。自福柯宣称“人”的死亡以来,文化精神领域已经沦为符号帝国与话语银行。尤其是在所谓“当代艺术”的中国卖场中,品牌推广与行头走秀轮番登场表演,所以标准化拷贝、剽窃与二手玫瑰、山寨大行其道。心灵与肉身的分裂,成为庸人们掩耳盗铃的新常态。肉身有如皮囊,漂浮红尘,心灵无处附体,无以安身立命。这种分裂,乃是当下最深重的现代性危机。

《泣 No.2》纸本丙烯76x57cm 2016

刘丽芬和那些寻求真实生活的艺术家一样,她艺术的主题是“时间”,但是她逃避了“时代”,而直接面对“时间”本身,还有与“时间”相纠缠的“空间”。看她的作品,有如一条河流,无论经过多少次时空的转换,最终还是归于“生命之流”:寻求内心生活与肉身的平衡,并期望以这种平衡在艺术和审美的世界中,重建另一种真实、浪漫、诗意的生活。

康德说,时间乃单维。内部直觉表现为时间,凭双眼难以辨识。时间没有显而易见的形状,我们只能借助各种类比来塑造各自的时间影象,借自空间的各种模式帮助我们更好地把握时间的内部运作。

《游戏》 纸本丙烯 墨 水彩45.5×30.5cm 2016

生于云南的刘丽芬在瑞典的工作室,面朝大海的阁楼塞满了她收藏的植物标本、落叶和野果,她把不喜欢的画剪成植物,和各式各样的窗花。这种对植物的喜爱和收集的癖好,构成了刘丽芬艺术创作的一条线索,她后期做的编织艺术品和绘画中的植物、动物形象,显示了艺术家无法割舍的“云南血缘”与自然情怀。

刘丽芬回到昆明之后,大概是经历了北欧漫长的冬日,她对阳光的需求不如别的艺术家强烈。她关在阴冷的小屋里继续她的纸本彩墨创作,这些作品,忧伤、敏感,多以山水和封闭的室内空间、人物为主题,画面出现迷失、漂流、孤寂的山水意象和梦游般的寂寞心情,有如舒曼钢琴套曲《童年情景》中的追忆和往事再现。

《林中》 布面油画100x150cm 2012-2016

梳理刘丽芬作品的年代与工作室路径的关系,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极寒的北欧与温暖的云南,为什么会因为像刘丽芬这样的艺术家的漂移、游牧、出走和回归,从而相互具有一种文化意义上的精神对视与关怀?冬天的荒野是寂静的,人烟稀少的北欧更是如此。寂静是一种完整的生命状态,一种无词的语言,一种无声胜有声的语言,所以也是一种让人走入冥想的境界,一个等待着被揭示的宇宙。同样,阳光普照大地的云南,云卷云舒,去留无意,每一棵树木花草都隐藏生命、宇宙巨大的秘密,有待我们发现、葆有和赞美。

《观》纸本丙烯墨30.5X45.5cm 2016         《择》纸本丙烯墨 30.5X45.5cm 2016           《冥》纸本丙烯墨 30.5X45.5cm 2016

刘丽芬的艺术遵从自己心灵的召唤和身体的痛苦,她的作品是生命与大自然丰厚的馈赠。就像旅途中的风景,无声地揭示出生命与自然那种创世纪的力量。刘丽芬的作品,服从了这一伟大法则的吁请和召唤。

《双子》布面油画150x120cm 2015-2016

刘丽芬是醒着做梦的人,她的作品以梦为马,塑造了本地的精神生活及诗意的空间,揭示了空间之上、云的那边,那个生生不息的神秘的创造之源。



刘丽芬 1979年生于云南,现生活工作于云南昆明。
2003年“中国艺术”两人展,Lista Fyr画廊,挪威;
2006年“异乡时日”, Wuthering Heights画廊,马尔默,瑞典;
2007年“第一眼野地”实验服装秀,TCG诺地卡,昆明,中国;
2015年“屋顶之约”,苔画廊,昆明,中国;
2016年 “清晨”,TCG 诺地卡,昆明,中国;
2017年 “What is Man”,KB ART画廊,锡斯姆港,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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